“容娘子这是何意?”
“知道你挂念你家大人,呐,去吧。”楚容说着指了指里面一个青色的大罐子,单手握拳搓了搓另一只手掌,“这是我调的跌打油,祛瘀消肿有奇效,不过要配合手法,像这样来回多揉一揉。”
“大人果真受伤了?”孟韵心里一揪。
楚容摇了摇头,“应该没有吧,他武功好,谢楼又替他挡了一下,不至于伤那么重。但他从小就有一个习惯,受伤了不愿说出来,宁肯自己一个人偷偷藏起来涂药,也不唤人帮忙。”
所以外人看着,谢二郎总是一副皮实的模样,不管是招猫逗狗,还是爬树上山,那么多孩子,就他一人不爱生病。
孟韵感激一笑,将青色的大罐子紧紧握在掌心,又将楚容说的话一一记在心里。
“多谢容娘子提醒。”
楚容笑眯了眼睛,厚厚的手掌拖着双腮,一副长辈的口吻:“与阿姊客气作甚,你们好好的就行。”
孟韵不知该不该答话。
脑子里忽然冒出庖屋的事,她忙咳了一声,掩饰尴尬。
一团红晕慢慢飞上脸颊。
楚容略收拾了一番,便回房自个儿歇息。
老仆帮着差役们打理了身上的伤口,各自简单洗漱了一番,便到孟韵跟前回话。
从老仆的口中,孟韵大致了解了一下众人狼狈归来的原因:谢轻舟三人去的是这趟六个村庄里最远、路最不好走的一个。但谢楼驾车技术熟稔,一路倒也平安无事。
岂料回程路上雨势加大,谢轻舟一行不得不转走另一条小道,正好碰上其中一队差役。此条小道须路过一处险峰,虽为往日百姓常走之处,但会逢大雨,众人亦不敢掉以轻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