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日的菜蔬难得如此水灵,手起刀落时声音脆生生的,孟韵捏捏着手里白嫩嫩的笋,忍不住发出一声赞叹。
这衙署不愧是衙署,地窖都比寻常百姓的管用。
谢轻舟听她忽然出声,尾音拖着长长的愉悦,才扬起的嘴角瞬间落下。
伴随着耳畔切菜的咚咚声,谢轻舟心里涌出一丝烦躁,眼前明光高照,人间烟火,一应皆不如方才美妙。
切个菜都能高兴成这样,看来她似乎真的没有想到要去看看他。
轻风抚过竹林,飒飒叶落。
竹影悄悄在谢轻舟肩头跳动。
几息功夫,孟韵手中的刀便搁在了砧板上,她拿起白布擦了擦手,扫了一眼盆中,反手解下了腰间围布。
与此同时,背后忽然响起一声熟悉的轻咳。
孟韵立即转身,微微惊讶地看着来人,“郎君怎么来这儿了?”
谢轻舟的视线一直牢牢锁定在孟韵身上,看着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欣喜,谢轻舟心中微微一动,生出些喜悦。
看来,也不是全然不在意他。
谢轻舟一举迈步进来,低头看向仰望他的孟韵,竟说道:“许久不见你了,想过来看看。”
孟韵听他这样直白露'骨的说话,一时微惊,好笑地点了点头,实则手指悄悄揪着身侧的衣裳,搜肠刮肚想拿话堵他嘴。
谢轻舟这厢还在柔情款款地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