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韵一度怀疑这个噩梦是天意在惩罚她,惩罚她曾多次“妄加揣测”谢轻舟。
梦中又是差点被水贼一剑杀掉的场面,谢轻舟从一旁翻身而起,压在她身上,抬手蒙住她的双眼……
梦醒,惊魂未定,身上覆压之感犹在。
想到此处,孟韵情不自禁捂上胸口,五指蜷缩着牢牢揪住衣衫,眉心拧成一团。
青幺在身后铺床,花香料熏过的被子一抖,柔柔地扑了一阵暖风,她含笑转身,却被自家娘子的神情骇了一跳。
“娘子可是有哪里不适,青幺立即去找郎君?”
“别、别去,”孟韵一听她要去找谢轻舟,一把将人拉住,解释道:“不碍事。我昨儿做了个噩梦,吓人得很,方才不知怎的忽然想起,心中还是很怕。”
青幺见她神情认真不似有假,歇下要去叫人的念头,赶紧将孟韵扶坐到床榻,又仔细掖了掖被角。
“一个噩梦而已,娘子别怕,有青幺在,定不会叫梦里的那些妖魔鬼怪欺负了你。”
青幺放下了帐子,一边说着,一边对着烛火比划了两下,颇有大侠气势。
细腻厚重的藕荷色帐子将床榻牢牢围住,四方小巧的天地里,给人别样的安心。
听着青幺逗趣的话,孟韵哑然一笑,伸手摁了摁太阳穴,闭目应了一声“好”。
她倒是真想让这丫头见识一下梦里的妖魔鬼怪,就是不知,那时她还敢不敢充作大侠。
趁孟韵闭目养神之际,青幺认真观察了她一会儿,见她呼吸逐渐平稳,这才放下心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