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变化在外人眼里并不明显,甚至可以说和从前没什么两样。
比如人后,谢轻舟该睡书房还是睡书房;人前,二人见面举止妥当,亲密又不过分。尽管成婚时日尚短,在衙署众人眼中,二人已是能称得上举案齐眉的表率。
但在孟韵自己看来,谢轻舟比之前的确有些不同。
前两日有个地方乡绅前来拜访,她那时正好回来,从前厅转角路过。冷不防被谢轻舟叫住,说要给她引荐一下,结果顺手就以她的名义收下对方一盒沉甸甸的礼物。
乡绅笑得挤出三层下巴,谢轻舟对他的态度也更热络,而她自己捧着一盒沉甸甸金银珠宝,故作不好意思地退下,连连唤人上茶……
此时,屋外夜色沉沉,屋内明烛高照。
为了谢轻舟行事方便,他们大部分时间仍住在衙署,听鹿院的婚房只偶尔回去住住,顺便见一见楚原老爷子。
牡丹纹样嵌螺钿篦子在孟韵手中有一下无一下地梳着,乌云般的青丝在掌中柔柔垂落。
谢轻舟不是贪财之人。
那日,她见他神情有异,对送礼之人的态度与往日一贯的冷色倨傲不符,便立即猜到是计。
只是,那只揽着她肩头的手包得紧紧,与乡绅谈话时,谢轻舟手上力道时重时轻,似搂似捏,让她背上不由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他又是故意的。
孟韵记得自己趁谢轻舟不注意,悄悄看了他一眼,她那时心里攒着一股劲,想伺机找出一点破绽。
可惜侧脸的谢轻舟眉峰鼻尖高耸,如秀林耸立山川,谈吐气质风流俊逸,只让人想再多看两眼。
而她自己,当晚便做了恶梦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