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大郎提了提胳膊,鼻尖重重哼了一声,以示自己听到了。
谢轻舟这才翻身上马,理了理胸前的大红绸花,大手一扬,率队前往楚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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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宅,前厅。
拜堂后,喜娘陪着孟韵进了听鹿院。谢轻舟留在前厅,招呼着前来吃酒的众位宾客。
按照二人原先商议,此番是低调成婚,一切从简。不过这场宴席毕竟是在楚宅操办,就冲楚原的面子,再低调也低调不过哪里去。
宾客熙熙攘攘,总之把十余张桌子坐满。女眷们坐在内堂后,便吃酒边低声说着悄声话。
贺兰梨花身为郡主,自然在这场婚宴的邀请之列。因着身份,甚至还坐上了一桌首位。
楚容今日受命盯着她。宴席开始没多久,果见一个婢女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,复又神色匆匆地离开。
楚容立即与自己的心腹对视一眼,将消息传到了谢轻舟手上。
才刚被灌了满满一壶酒,谢轻舟颧骨肉眼可见地发红。刚往前走了两步,又被楚家的表兄弟们按下,誓要再来一轮。
谢楼拎着酒壶从身后靠近,一面斟酒,一面低声道:“郎君,程御史已到门口,郡主的人刚过去,咱们是拦,还是放?”
谢轻舟的眼神恢复半刻清明。
假借头疼按住太阳穴,宽敞的大袖遮住旁人的视线,谢轻舟嘴唇快速蠕动:“御史大人难得来府上一趟,等贺兰氏的人走了,你们再过去请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谢楼又给他斟了半杯酒,拇指一动,另从壶中倒了半杯水掺入。
余光看向谢楼离去的背影,谢轻舟的眼眸半眯,浓密的眼睫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暗色。
程御史虽说为人迂腐,参人的时候“六亲不认”,但多数时候也能为民请命,提出些造福百姓的好主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