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敢正视谢楼,飞快说道:“啊那个,我先走了。你好好看着你家郎君。”
说完,不等谢楼说话,人便已经跑了出去,像是知道屋里有狼,生怕会被捉住吃掉一样。
谢楼大概知道什么原因,低头笑了笑,又看向了床榻。
他家郎君不知何时已经坐起,领口凌·乱,斜着身子靠在床柱,颧骨绯红,扶持沉重,像是才刚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。
谢轻舟没看走过来的谢楼,望了一眼孟韵离开的方向,慢慢垂下眼皮,哪里有半点方才的醉态。
谢楼搔了搔后脑勺,一副心里明镜的样子,龇牙咧嘴站在一旁,等着谢轻舟吩咐。
“看够了吗?”谢轻舟薄唇微张,凉凉问道。
“够了够了,看够了。”谢楼忙不迭点头,将提来的热水送到他面前,不敢再笑。
温热的水覆在面上,不同于柔软的掌心,鼻尖吸进了少许水气,谢轻舟的脸上浮现出的红,逐渐带了些温润的邪肆。
水珠从眉梢滴落,点出眼底的圈圈涟漪,让水中倒映的人面变得皱巴。
经过这一日的努力,谢轻舟觉得自己至少确定了一件事情。
那就是,孟韵并不排斥他的靠近和触碰。
谢轻舟看着重新回复平静的水面,再次扬了扬嘴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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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第二日,谢轻舟便该告辞离开。
天上的雪实在下得太大,马儿在圈里待着,怎么也拉不出来。
没办法,孟韵只好留他在家里又多住了一日。
对此,家里的女眷倒是格外欢迎。孟老秀才和孟大郎一如既往表现得淡淡的,看不出欣喜,也看不出不悦。
两三日后,雪霁天晴,柔风再起。
孟韵因着铺子有事,便提前和谢轻舟一道启程,返回苏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