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帕子一把抽过去,动作比清醒的人还要利落,然后轻轻一压,她的手掌便盖在他的额上。
“我不想用帕子,冰得头疼。”他闭眼说着,眉头可见舒展。
凉爽柔软,用手果然比帕子舒服。
孟韵气笑,心道这人不仅喝迷糊了,还挑上了。
“我的手刚摸过灶上的草灰,大人就不嫌脏?”
谢轻舟摇头,咂吧了两下嘴,对她的这个问题不以为意。
也不知听没听进去。
孟韵觉得自己也是糊涂了,竟然和醉鬼讲道理。
由着他抓住自己的手摁在额头,孟韵见谢楼迟迟不归,心中忽地一动,小心翼翼在床边坐下。
她仔细打量着谢轻舟,视线一寸一寸掠过素日便知道他俊朗的面容。
谢轻舟的眉眼生得格外吸人,尤其眉骨深邃,似笑非笑时看着你,模样看起来可恶,又让人拿他奈何不得。
这时,夜风刮动了门扉,发出一阵轻响。
屋内暖光融融,炭盆散发的热隔绝了蔓延的寒气,无声守护着这方安静的天地。
外间响起一阵越来越近的脚步声。谢楼提着热水,姗姗来迟。
“孟娘子,让您久等了。”
谢楼推门进来,便见孟韵匆匆从床边起身,慌慌张张地朝他走来。
孟韵装作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谢楼手里提的水,实则藏在袖子里的手已经攥成了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