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中一下回忆起那张她至死忘不掉的和离状书,上面的每一笔每一划,陡然与谢轻舟在衙署摆放的字画重合起来。
“韵娘,临帆的字一向比我写得好,祖父也常常夸他。”
“若不是先生看着谢二字写得尚可,逃课时怎会只罚我不罚他?”
楚容和林澈的话蓦然在耳畔响起。
她替他收拾了那么久的桌案,竟然大意地忽略掉了这一点。
谢轻舟呀谢轻舟,你到底想做什么?
孟韵下意识攥紧了衣袖。
屋中,孟老秀才看了他一眼,几步并作一步走到案几前,抓起方才谢轻舟下笔的字一瞧——
的确与他记忆中和离状书上的文字极为相似。
孟老秀才不死心,又将原样拿出来一一比对,发现分毫不差。
“想不到,冥冥之中竟然是你帮了她。也难怪她肯顶着外室的名分,也要随你去长安走一趟。”
谢轻舟趁机道:“所以,晚辈才不肯委屈了她。”
孟老秀才笑了笑,无奈地道:“韵娘和离不过半载,此时与你成婚……考虑到你的声誉,恐怕不好。”
谢轻舟斩钉截铁道:“晚辈问心无愧,自不愿理会这些风言风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