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向听话的人开始变得不听话,那他的忠心能信任多久;更甚者,他日后找到的线索,还会如原来一样铁证如山,取信于人吗?
可谢轻舟到底在明启帝眼皮子底下长大。
韩国夫人料定,只凭一件事根本撼动不了他在明启帝心中的位置。
没关系,要的就是钝刀子割肉,慢慢来。
果然,明启帝听后,只轻描淡写道:“这谢轻舟,行事真是越发无章法了。”
韩国夫人顺势轻捏着明启帝的肩头,趴到他背上,娇声细语道:“陛下别生气,您好久都没来长乐宫看臣妾了,可不许皱着眉。”
“还是你这里舒心些。”明启帝闭上眼,想到皇后那张积年冷静的脸,冷不丁叹了一口气。
衙署,庖屋。
夕阳斜下,枝上鸟雀不时叽喳。树枝不堪重负,猛得抖落了一团雪,艳红梅蕊不期然展露在人前。
烟囱中一浪一浪冒出炊烟,老仆在灶中添着火,将锅中水烧得滚烫,从笼屉中发出的香气也逐渐浓郁。
楚容悄悄从屋外进来,一来便上手摸了摸笼屉,结果被烫得一哆嗦,“哎哟。”
孟韵正准备着盛放点心的瓷盏,闻声一惊,一回头看见捂住手指直吹气的楚容,哭笑不得。
她忙把楚容拉过来,一下将手指整根浸在凉水中,“容娘子,蒸笼那么烫,不可以用手去摸。否则,你这白白嫩嫩的皮肤,就得烫出水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