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谢楼回答,孟韵便抢先开了口:“我见庖屋的老丈在熬参汤,便央他将此事交给我,否则我实在无颜来见大人。之前的事,我向您赔罪。您不妨……就当尝尝我的手艺?”
熬参汤要什么手艺?
谢轻舟心里泛起一丝极小的涟漪。
孟韵说着将熬好的参汤递到他面前,十指纤纤捧着清冷素瓷,指尖都泛着柔和细腻的光泽。
谢轻舟长睫半垂,目光落在眼前的一双手上。
就在这一刻,他忽然理解了那些愿意喝下毒酒的人。
如果孟韵娘给他递毒酒,他也会喝得甘之如饴。
“你我之间,谈什么赔罪不赔罪。”
都是冤孽罢了。
还是他一厢情愿的冤孽。
看着汩汩的热气不断从盅里溢出,谢轻舟忽然感到懊悔。
她已经举了有好一会儿,这瓷盅瞧着烫人,自己怎么只顾着说话,却丝毫不动。
他赶紧接过,用嘴唇试着碰了碰盅里的汤。
入口刚好,清甜宜人,比他前几日喝过的都要好。
谢轻舟忍不住偷看了孟韵一眼。
他的视线原本只敢躲藏起来,等着仰头的瞬间从瓷盅与指尖的缝隙流出。
他原来只想看一眼的,一眼就好。
但是,这一次她的目光正好也向他望来。
目光盈盈、含情欲诉,似乎有许多话在等着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