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何?”孟大郎问。
“因为、因为……”孟韵哽了一下,话在嘴里转了几转,才道:“诚如阿兄所言,李六郎之事牵涉甚广,谢大人这些日子肯定忙得不可开交。咱们还是暂时别跟他添乱,另外,阿兄多少也牵涉其中,这些日子最好避嫌些。”
孟大郎仔细一想,还真是这么回事,搔了搔后脑勺,跟着点了点头。
孟老秀才却不甚赞同,拍板道:“虽说你的话有些道理,但咱们不做亏心事,也不怕有心人去查。这宴席还是有必要设一番,只是可以稍微晚些。”
孟大郎又一个点头,“阿耶说得对,谢大人怎么说也免了我一番牢狱之苦。既是诚心答谢,不如设在家中,岂不更显赤诚?”
孟韵刚好含了一口茶水,一时吞咽不及,险险咳出来。
“咳咳、咳咳咳……”
“娘子小心。”青幺上前小心拍着孟韵的背,小巧的瓜子脸拼命压下翘起的嘴角。
孟夫人却摇头道:“你们在这儿商量得好,人家却不一定来。毕竟他是官,咱们是民。”
孟老秀才倒十分自信,“官怎么了?我也教过进士及
第的门生,还在天子脚下为官。苏城一带,谢大人总得给些薄面。”
二人语毕,孟韵早已满面通红,明眼人瞧着,真像是一口茶水呛猛了。
青幺扶着自家娘子告退,路上,秀气的眉头皱了又平,平了又皱。
她对娘子是绝对的忠心不二。只是,娘子不想谢大人来孟家的心思,也忒明显了些。
有句话怎么说,忘什么负什么……谢大人再怎么说也是救命恩人。
莫非,这客栈之内,发生了什么事,让她家娘子对谢大人避之不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