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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种差事,手底下的捕头衙役们就做了,何须劳烦县令亲自动手,岂非大材小用。

孟大郎忽然严肃起来,看了看外头无人的院落,压低声音道:“据说此事与长安的贵人有牵扯。我也是在与谢大人推杯换盏之间,听他无意说了两三句。凡是牵涉了李六郎生意之人,都被捉了个七七八八,幸而我才去几日,做的也是些边角生意,才侥幸被谢大人从轻发落。”

哪怕只经手了李六郎的边角生意,短短几日孟大郎竟也分了不少红利,可见此人素日获利之丰。

“那这些钱——”

孟大郎拍了拍桌上的钱契,“阿娘放心,这些已由谢大人过目,并非赃款。”

“既如此,又怎会与韵娘和离一事扯上干系?”

孟韵也想知道,这事怎么就和谢轻舟扯上关系了呢?

她明明,什么都没跟他说。

见孟夫人有些着急,孟大郎便在她身边坐下,柔声解释道:“阿娘别急,小妹这事原是我无意中透露。那日多饮了一些酒,谢大人又平易近人,不摆官爷架子,加上焦家迟迟捏着和离书,不肯放人,我心中一时不忿,便在大人跟前抱怨了两声。”

“谁知,第三日午时,大人身边的侍卫便将这文书送了来。我是又惊又喜,生怕其中有什么误会。可这白纸黑字,焦文俊的大名写得清清楚楚,着实做不得假。”

说到这里,孟大郎不由得一拍大手,感叹道:“谢大人真是个古道热肠、为人清正之士。有罪即罚,无罪也不借故勒索。难得!难得!”

孟老秀才也觉得此人不错,提议道:“既是帮了咱家大忙,总该设个席面,亲自答谢人家才是。”

“不可。”

这一声不大不小,落地成了音,却连她自己都傻了眼。

孟韵发誓,她只是心中这样想,不知为何,竟鬼使神差地说了出来。

果然,这下众人齐刷刷看向孟韵,脸上俱是不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