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陶珏一脸愤愤不平,孟韵虽觉得疲惫,还是打起了点精神,柔柔一笑:“二郎为何一脸怒色,可是有何人惹到你了?”
她比陶珏年长两岁,便同阿嫂一样,唤他一声二郎。
陶珏不答,只忿忿道:“韵娘姐姐,等我再练两年,把力气和功夫练上来,就可以保护你了!”
孟韵闻言脸色一变,和青幺面面相觑,生怕陶珏察觉出客栈之事,惊扰了家中诸人。
不过陶珏并没有注意到主仆二人,心思都在手中的剑上,握着剑鞘来回看着。
孟韵知道他是随口一说,这才放下心来。
回想起有来客栈中,李六郎的逼迫、谢轻舟的相助、她冒冒失失前去质问……
孟韵身上无力,软软倚靠在车厢壁上,重重地闭上了眼皮。
青幺知晓内情,十分心疼自家娘子。见她疲乏地睡过去,便取出一块披风,轻手轻脚地搭在她身上。
刚替孟韵盖好,青幺转头,一下子迎上陶珏来不及收回的目光。
少年明亮清澈的眼底露出微微光芒,痴迷地看着眼前的人,察觉到青幺的眼神,仿佛猎物见到了猎手,唯恐避之不及。
陶珏猛地转头,车厢外的雨声从没有如此清晰过。
一声一声,一滴一滴,像是敲到了他的心。
青幺微微张嘴,看着自己娘子,又看了看面前躲躲闪闪的陶珏,神色说不出来的复杂。
*
孟韵知道自己的精气神已然耗尽,能面不改色地回到陶家,她已用尽了九牛二虎之力。
回到陶家的头天晚上,她身子就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