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所言……韵娘明白了。”她嗫嚅道。
青葱指尖无意思磨着袖口的兰花纹,秀眉微蹙着,仍似有所顾虑。
这就是还不放心。
谢轻舟一直在观察她的脸色,见状眉梢一跳,拎着茶壶将两人面前的茶水斟满。
此刻,熟悉谢轻舟的人若在,定能察觉这是他独有的神态——每当看到谢二郎眉毛一动,就得离他远些,否则被他坑进去了,都不知道套下在了哪儿。
茶盏蒸出的水汽模糊了二人的视线。
房间幽闭,唯有二人。
谢轻舟放肆直白的打量被放大,但孟韵已经无暇顾及这些,或者说根本就没察觉。
显然,她不知道自己还该不该再问一次。
看到谢轻舟给自己斟了茶水,孟韵的心微微放松了一些。
或许,他气了,但也没有很气。
兰花纹、何大夫、千钧一发之时的救命之恩,这些统统都做不得假。
莫非,真如他所说,的确对自己并无非分之想。
这一切的一切,都如她自己对楚容所解释的那般,全因为“谢大人是一个好人”?
孟韵想相信,却又谨慎地不敢相信。
她抬头小心翼翼地看着谢轻舟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生怕打搅了对面一言不发的男子。
屋外的雨势在这一刻猛然变大,豆大的雨珠如擂鼓一般击打着半掩的窗扉。
寒冷的风将窗扇吹开,屋内顷刻涌入一股冷风。孟韵脖子忽觉发冷,不禁瑟缩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