寻常手段,根本哄不了她。
于是,谢轻舟沉声道:“不必说了。”
他的声音冰凉,骨节分明的手掌抬起,微微遮住孟韵透过来的视线。
指节上一枚翠玉扳指泛着幽冷的光。
她的视线被他骤然抬起的掌心挡住,错过了男子脸上一闪而逝的晦暗和松懈。
答案就在眼前。瞬间心跳如鼓。
孟韵攥紧了袖口,力道之大将一朵兰花扯得发皱。
窗外一阵瓢泼似的的雨从空中侵泄而下。
客栈临街,落雨之时人声瞬间嘈杂,一室之内却清雅安静。
天地瞬间分割,给这两颗期待又紧张的心平添了一把干火。
终于,一道冷泉般沁凉的声音落地。
“孟韵娘,你以为我谢轻舟是什么人?”
质问直击人心,将她问得哑口无言。
谢轻舟却不管她忽然发白的脸色,继续道:“我若是想要一个女人,那也是堂堂正正,行事光明磊落。谢某不才,却也懂得何为律法。”
“方才你问谢某,凭什么帮你?娘子听好了,谢某凭的是大唐律。若娘子愿意,大唐律法足以光明正大,堂堂正正地帮你!”
“宵小之徒,原无可惧。只因这世间有李六郎之流的鼠辈当道,这才致使娘子遭遇今日的不测。谢某身居此职,所为皆为分内之事。轻舟有所冒犯之处,万望娘子海涵。”
孟韵本就是强打起精神和勇气,想要问谢轻舟一个明白。
如今人家将自己一整个清清白白地剖析在她眼前,正气凛然,君子端方,倒让她觉得宛如身在火上,进退两难。
一时不敢回想自己方才听到了什么,孟韵抿了抿发白的唇,错眼不敢去看面前两道灼灼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