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李六郎回答,孟韵视线忽然移到方才倒扣桌上的那只酒杯,惊异道:“你在酒里下药!”
“非也,孟娘子。”李六郎打断孟韵的话,颇有耐心地在她身旁坐下,解释道:“我若是只想要孟娘子的身子,方才你喝的可就不是价值千金的软筋散,而是……算了,那些腌臜的东西,就不说与娘子听了。”
李六郎伸手欲要移开她脸上的一缕发丝,孟韵恨闭上眼,一再偏头,躲过他的触碰。
伸出的手僵在半空,李六郎旋即面色一冷,一句话道明了自己的来意。
“我知道娘子在与焦家和离。”
“你想做什么?”
孟韵闻言猛地睁眼,却看到李六郎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,目光带着玩味。
仿佛打蛇人寻到了蛇的七寸。
“娘子就不好奇,明明与焦文俊约好的和离期限已过,为何孟家还未有消息传来?当真如你阿兄所言,万事顺利?”
“是你动了手脚!”
孟韵忽然想起兄嫂这两日频繁的关心问候,以及她每每问及和离进展时,二人眼神微妙,不欲多言。
可笑她当时还以为,是因自己身在陶家,一来事情处置妥当还需时间,二来众人忙着陶家的事,无暇多顾,谁知——竟然是有人从中作梗!
李六郎见她面色潮红,神情激动,好心提醒道:“娘子勿要动气,否则一会儿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。那时才真的是你为鱼肉,我为刀俎。呵呵……”
话音刚落,孟韵便觉眼前一黑,竟真有晕厥之势。
好在腕子撞上案几,猛地疼了一下,她才能回过了神。
不敢再动怒气,孟韵紧紧阖上双目,闭眼平息片刻,方才强撑着道:“你与我无冤无仇,为何如此害我?还是说,你与焦家有仇,却独独寻我报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