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股说不出来的感觉,他总觉得哪里要出事。
陶玉知道自己丈夫这两日受李六郎所托,在忙着李家手底下的事情,略等片刻,方试探着唤了一声:“夫君——”
孟大郎回神,见妻子眉间有试探之意,联想起方才一进陶家,自己便被小舅子拦住,还在廊下说了许久的话,顿时明白了妻子的意思。
“玉儿,你就放心吧。”
孟大郎先将妻子扶坐下来,就着婢女送过来的热汤净了手,再回来掌住妻子肩头。
两颗脑袋紧紧贴在一处。
“二郎既有从征之愿,岳母又同意,咱们理应当全力支持。只是天下承平已久,朝廷如今多对西北用兵。二郎想去西北从征,少不得要找里正点头。”
“嗯、”陶玉点头,反握住丈夫放在她肩头的手。
丈夫说的与她所料相差无几,陶玉心中立刻安定下来。但此事未竟,夫妻二人皆不敢掉以轻心。
陶玉又道:“对了,韵娘也来了。照顾了我一路,才歇下来,明日你也去看看她。”
孟大郎脸上露出惊喜又欣慰之色,先点头答应,复又叹道:“韵娘是个好姑娘。这些年我只是在生意上照看了她一些,家里事却没有仔细去打听,否则,我一早便宰了那焦文俊!”
提起焦家的人,孟大郎恼怒不已,将手用力捏成沙包大的拳头。
陶玉难得见他露出如此憎恶的神情,遂柔声劝道:“好啦,如今韵娘与焦家和离,等阿耶阿娘去签了文书,咱们一家就可真正团圆。你明日去见她,可小心着少提焦家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听到“和离”二字,孟大郎脸色稍霁,柔声和妻子又说了几句,起身盥洗更衣,很快入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