婢女垂首,正色道:“婢子方才,说的是……珏郎君。”
“知道了,你下去吧。”陶玉深吸了一口气,将帕子扔到一旁,慢慢舀了一口藕羹,戳进嘴里。
“此时莫要跟夫人提起。”
婢子走出房门时,陶玉特意提醒道。
*
孟大郎直到夜里才回来。
被汗浸透的里衣牢牢贴在背心,庭间冷风一卷,孟大郎加快脚步进屋,扑面而来一阵温暖的香气。
房中燃着一支烛台,预示屋中有人。孟大郎还在庭中时便知道,妻子来了。
陶玉还未睡,见他归来,忙披衣坐起。先唤人送热汤来,又体贴地问他用过膳否。
孟大郎忙活了一整日,连水都顾不上喝一口,虽然疲累,但见到妻儿安然无恙,心里还算熨帖。
陶玉又问他,“到底用膳了没?”
他实在累得吃不下,但为了不让妻子担心,便点了点头。
“早些时候在李家那儿吃了。他家码头的货可真多,运了整整一日都还排着长队。”孟大郎有些羡慕似的说道。
像这几日的货量,哪怕在李家码头每月只现十天,一年所赚之数也够买下十个孟氏绣坊。
但一想到码头这两日来往的人,孟大郎下意识皱了眉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