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看清那状子所述之事是为和离,落款处大大方方写着“孟韵”两字时,焦文俊如同被钉在原地。
一瞬间,他只觉得周身血气上涌,四肢僵住无法动弹,大张着嘴看着里正,双眼茫然又疑惑。
眨眼之间,这种不可置信变成了难以抑制的怒火。
焦文俊先将里正请去内堂,自己在前厅处怒不可遏,砸了周围能搬动一切东西。
噼里啪啦的破碎声四起,骇得里正茶都喝不下去,揣着状子在内堂惴惴不安。
平日看着焦文俊温文尔雅、老实巴交,他才敢壮着胆子一个人先过来,说两句好话调和一下夫妻关系。
可听着外面的动静,他顿时觉得后悔。
生怕焦文俊一个冲动进来,将他也砸个稀烂。
里正擦了擦汗。
送佛送到西,既然已经到焦家了,他决定还是出来,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。
孟韵从院内出来,正好与里正在前厅碰上碰面。
“孟娘子安好。”里正拱手道。
孟韵侧身福了福,神情平静温婉,“给里正添麻烦了。”
里正摇头,不以为意,“孟娘子哪里的话,为百姓分忧乃是我的职责。何来麻烦一说?”
孟韵站在前厅,听着屏风后的动静,凉凉一笑。
确实添麻烦了。若非来得不是久经鸡毛蒜皮的里正,而是里正夫人,人家说不定还得去找几个帮手,免得自身遭殃。
不过砸得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。孟韵也不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