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月怀胎,一朝分娩。我先恭贺你喜得麟儿,得偿所愿。焦母苛刻,日后的路你多加小心。”孟韵最后提醒道。
玉珍心思敏捷,从孟韵突然回娘家开始,就猜到焦家不是她的久留之地。
果然,这天到来得如此之快。
孟韵说完,已起身行至院中。
玉珍一把捏过桌上荷包追过去,倚靠在门边,忽然大声朝孟韵道:“孟娘子,你是个好人,一定会有更好的姻缘!玉珍对不住你,在这儿给你磕头了。”
身后传来动动三道响声,孟韵脚步顿了顿,落在鞋面的目光抬起,平移,放在院门前的空地上。
磕不磕头无所谓,她也懒得假意转身,阻止玉珍。
玉珍愿意就磕吧,这是玉珍欠她的。
青幺在一旁撅了撅嘴,小声道:“算她还有点良心,虽然也不多。”
孟韵眉梢一跳,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玉珍的院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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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叔午后便将状子递到王里正处。
此状出自孟老秀才之手,措辞贴切撼人,挥毫力透纸背。放眼苏城,哪怕是精通判案的书吏,也不可能在上面找出一点瑕疵。
王里正只匆匆扫了一眼,便连道了几声:“坏了、坏了!”
里正夫人喜欢腌咸菜,无奈手艺不精总是生霉,平日最听不得“坏了”二字。
里正正好触上霉头,一连几个“坏了”,惹得夫人拿了木棒便要朝他挥来。
到了跟前,忽然见到丈夫手上拿着一卷大大的状子,左侧写着十分漂亮的“和离”二字。
里正夫人随即一惊,忘了方才的自己过来所为何事,拉着丈夫袖子问道:“留仙何人欲要和离?”
和离之事本是平常,但她并未听说镇上哪家有事不宁,贸然收到一张和离的状子,如何不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