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妈的话还没说完,不管一旁两人的动静,接着道:“怕就怕是那种扮猪吃虎,半吊子的好人。给银子不收,要么就是纯粹人好,看诊这种小事人家挥挥手,省得咱们跑断腿;要么,就是想要的不止银子,胃口大着呢!”
孙妈说的有鼻子有眼,配合着手里的动作,边说边比划,只无奈脚伤了不能挪动,否则动作更夸张。
青幺被孙妈唱戏似的比划逗着了,笑得一抽一抽的,回嘴道:“那孙妈你可得好好养伤,等下次咱们再见着谢大人的时候,你好好看看谢大人!看看他是大善人,还是扮猪吃虎的半吊子!”
“去去去、”孙妈不耐烦地闭上了眼,复又转头看向孟韵,和蔼地笑着拍了拍她的手,以作安抚。
孟韵自己的心才平静下来,一时不知如何接话,只颔首点了点头。
“我明白的,孙妈。”
“娘子自己是清醒的就好。”
眼下即将与焦家和离,需得一桩事一桩事了结,耗费心力不说,绝不能在此当口上给焦家人揪住任何把柄。
不管这把柄是真的,还是捕风捉影来的,为了孟韵的清誉,都不可落人口实。
孙妈是老江湖,到底比孟韵和青幺多吃了一二十年的饭,虽说比不得营中谋略的军师,总算看得要长远一些。
马车硌到了路面的石块儿,车厢整个摇晃了一下。清早去药铺给孟老秀才抓的药包落到了脚边。
孟韵躬身拾起,垒着堆到了昨晚谢楼匆匆送来的那盒补药上。
枣红漆木的盒子上,锁扣扣得一板一眼,连侧方雕刻的梅花纹路都精致雅观。
这样的药,若没有谢轻舟的意思,何大夫岂会送给她这个陌生人?
孟韵想了想,吩咐青幺
道:“下车后,把这些东西一并交给老夫人,就说都是何大夫开的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