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得离京之后,便传来谢轻舟高中的消息,何大夫还为此高兴了很久,没想到如今却在苏城见到了他,还做了此地的县令。
案几上的烛花发出“噼啪”一声。
谢轻舟原本沉浸的思绪受惊,骤然回到现实,耳畔何大夫的声音也逐渐清晰起来,“二郎、二郎?”
何大夫一叠声唤了几下,见谢轻舟想入了迷,眸光渐渐暗淡,暗怪自己怎么又提起了往事,徒惹孩子伤心。
谢轻舟眨了眨眼,活动手脚调整了坐姿,方道:“何叔,原本我是想留在京城,起码等轻漪出嫁,再上奏请求外放。可……中途遇到了一桩意外,我也是别无他法,才不得不出来避祸。”
何大夫皱了眉头,身子凑近了案几,问道:“是何祸事,竟然连公主都无法护住你?”
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;率土之滨,莫非王臣。公主位高权重,深得圣人与皇后宠爱,谢家纵犯小错,也必不会受到惩罚。
更何况,谢二是他从小看大的孩子,断不可能做出伤天害理、穷凶极恶之事。
既然与律法无关,放眼整个大唐,谁还敢逼迫谢将军之子,驸马的亲弟弟?
提起这件事,谢轻舟只觉太阳穴跳得厉害,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一下一下掐着,方觉痛快了一些。
匹夫无罪,怀璧其罪。他属实是被逼无奈。
“谢楼,你来说。”
谢轻舟不欲开口,但看着何大夫八卦的目光,不说又觉得难为情,只能推了谢楼出来。
谢楼早已憋不出,闻言高傲仰头,脸上一派正义之色,朗声道:“全怪那梨花郡主,非要逼我家郎君娶她为妻。我家郎君不厌其烦,抵死不从,迫不得已想出了在上朝途中边骑马边吃胡饼的计策,这样就正好可以被追求梨花郡主的一位御史瞧见,大大参了一本。幸好公主去皇后面前求情,等圣人一点头,然后,我们便来了这苏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