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女二人背对着孟老秀才无声落泪,孙妈和青幺也红了眼眶。
孟老秀才握着茶杯的手发颤,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其捏碎。
“孙妈,你说。”
甫一听到老爷发话,孙妈一瞬间还不敢相信,愣了一瞬才敢去看孟老秀才的脸。
对方气势汹汹、一脸阴沉,孙妈心跳都漏了三排。
觑着孟老秀才的脸色,孙妈小心答道:“焦母原先就不喜娘子,只因当初嫁过去时焦家贫弱,这才忍气吞声试探咱们。如今焦家郎君有了些差事,焦家也积攒了一些底子,这才慢慢地放肆了起来。这三年来,因为咱们娘子无所出,不知道得了焦母多少磋磨……”
孙妈越说越来劲,几乎将记忆里所有的事情都一一抖落给孟家二老听。
孟夫人哭得双目泛红,孟韵出声让孙妈别讲了,孟老秀才却不听,示意孙妈接着讲。
他倒要看看,焦家这些年仗着韵娘身后无所依靠,究竟是如何苛责自己女儿的。
秋夏更迭,每逢雨天天色便昏暗,孟老秀才年纪大,书房内必要燃灯照明。
孙妈一边滔滔不绝地说着,红烛一边点点滴滴地融化。
孟老秀才听后,良久无言,起身面对着书架上密密麻麻的圣贤之书,心绪不知飘到了何处。
小丫鬟来报,说是厨上已经热了几回饭菜,再热便要坏了。
孟夫人擦擦眼,这才想起厨上这几日每日都给几人热着饭菜,就怕哪天孟韵回家了,家里没什么好东西准备着。
“韵娘,先跟阿娘去用膳。”
孟夫人牵着孟韵就往外面走,这一回没管孟老秀才,谁知他竟然跟了上来。
几人在饭桌前坐下,孟韵端起碗筷时,孟老秀才正好落座抿了一口茶水,神色淡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