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能让她阿娘知道,她疼爱的女儿其实没有做到她希望的事,从前是,现在也是。
孟夫人做了孟家的媳妇二十几载,女儿日子过得是好是坏,都不须孟韵张口,为娘的便猜出了七八分。
“你——”孟夫人再仔细看了看女儿,刚起了个话头,孟韵便在她怀中闷闷道:“阿娘,阿爹在家吗?”
学堂中的孩子多半住镇上,午间休息都各回各家,她记得走时学堂新收了几个外乡子弟,不知如今还在不在学堂读书。
孟夫人闻言,轻轻叹息了一声,感慨这父女俩的冤孽,十分无奈。
孟夫人回道:“在家,估计还在那间破屋子里摆弄他淘来的宝贝呢。你爹性子轴,读书把脑袋都读死板了,女儿回来了也不知道出来,一会儿阿娘就去说说他。”
孟韵苦笑着摇头,“阿爹不愿见我,韵娘能明白的。三年前伤了二老的心,我如今也十分后悔。”
若是能重选一次,她再也不会哭着喊着,横了心非要奔焦家的火坑跳。
木已成舟,孟夫人拍了拍女儿的手,道:“你阿爹为了让一个失学的外乡孩子回来读书,冒雨跑去人家屋里当说客,回来淋成了个落汤鸡。估计是老了,这身子比你从前在家时弱上不少,一到秋天老咳。唉,就是前年的事儿。”
“算了不说了。”孟夫人见女儿又是一脸悲戚之色,拉着她起身往外走,勉强欢喜道:“他不来见咱们,咱们还不去见他吗?许他一人在孟家横,不许咱们娘俩横一回吗?”
孟韵破涕为笑,乖乖跟在母亲身后,二人匆匆往书房赶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