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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给焦家的信原本要夹在礼品中间,是孟夫人难以思念,这才偷偷给女儿写一封,让她回来看看自己。

临送出门时,婢子无意碰倒地上,礼品撒了一地,里头的信也掉了出来,正好落到孟秀才脚边。

东西是往焦家送的,信自然也是给焦家人的。

孟秀才没拆都知道是谁写的,当场就扣下了信和礼品,还严令不许告诉夫人。

婢子一向对孟夫人忠心耿耿,孟秀才还没将信在怀里揣热,孟夫人便已经到了房门口。

原本蓄了满心的哀怨,几乎打算大吵一架拿回信纸,孟夫人却看到丈夫此刻一脸小心地誊抄东西,用的还是女儿送的毛笔。

她与丈夫同床二十几载,不用进门都知道丈夫在什么——他在抄她的信。

如此蹩脚又拙劣,真是令她又好气又好笑。

有了这一桩前事,孟夫人此刻是放心大胆地将孟韵带去了书房。

这父女俩生得一个性子,总是要旁人来打圆场,不然谁都不肯先给对方低头。

突然吹来的一阵风刮乱了檐下的灯笼,七上八下,前歪后倒,并未关严实的房门正好被吹开了一道缝。

孟秀才气定神闲地拿着一只细笔挥墨,连个眼角风都没赏给门口的几人。

孟韵等人站在书房门口好一会儿了,她爹却没有丝毫松口的迹象,就这么晾着人,不让进也没说走。

孟夫人蹙眉,迈了一只脚正想进去,忽然被喊住:“别进来,都给我出去!”

“女儿回来了,你当真不出来瞧一眼?”

孟夫人想打感情牌,企图撼动屋里那棵冷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