迫不得已将门推开,露出一个比刚才稍大的缝,孟韵乌龟似的想着,起码得等人走了再出去。
孟韵不用看都知道,自己现在哭得定是妆容全花,若是被看不惯自己的焦老夫人瞧去,指不定还会如何磋磨她。
罚她织布、克扣菜蔬、廊下听训……孟韵随意一想,心里只觉不甘和厌烦。
只是,她这一退回来,免不了要与屋里的醉鬼呆在一处。
她毕竟是个女子,手无缚鸡之力,若是遇上了那人要耍酒疯,自己岂不成了待宰的羔羊?
青幺迟迟未归,这里又是之前备下留待贵客下榻之处,保不齐今日来的哪位客人会住进来,不,不对——
他已经住进来了!
而且刚刚,还说了那样一句浑话!
孟韵臊得脸色通红,后背泛起了一阵鸡皮疙瘩。
眼看着纱帐内又发出一阵翻身的响动,孟韵吓得后退,顺手抄起了手边一根长长的木棍,然后再慢慢试探着向前。
一步、两步、三步……忽然,纱帐内的人撩开了帘子。
清脆低沉的男声响起,语气颇为无奈。
“孟娘子,是我。”
谢轻舟裹着一层薄被,将自己盖得严严实实,除了露出一颗头,便是穿着中衣的一只手臂。
“谢、大人?”
孟韵犹豫地叫着,明显不敢相信里面的人竟然是席间温文有礼的谢县令。
尤其不敢相信,他方才会浪里浪荡地学戏台上的话。
谢轻舟叹气,将纱帐随意往枕下塞了塞,露出床内一角,正好与孟韵搭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