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子、”青幺惊呼,上前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孟韵,“千万别气坏了身子。”
含着怒气对焦文俊行了一礼,青幺冷冷道:“婢子扶夫人下去休息,请郎君见谅。”
不等焦文俊答复,青幺便半拖半拽,将人扶着出了玉珍的房门。
孟韵走远后,焦文俊才放开与玉珍交叠的手,小心引着人在凳子上坐下。
“除了让你下跪,孟韵娘可有为难你?”
焦文俊关切的上下打量着玉珍,见到玉珍连连摇头,才彻底放下担忧。
“其实,”玉珍面色有些尴尬,解释道:“方才孟娘子过来,只是想给我送一些吃食。我……我觉得自己对不住她,这才一时冲动想要给她跪下,她人很好,并没有强迫我做些什么。郎君快别误会娘子了。”
焦文俊闻言呆愣片刻,旋即抱住玉珍,安抚道:“玉珍,你总是这样乖巧得让我心疼。明明是她不对,你还替她开脱。”
焦文俊不肯承认自己冤枉了孟韵,或者说,孟韵是否冤枉根本无所谓——反正,他的目的达到了。
他将脸死死埋进玉珍温热馨香的颈窝,脑中一遍又一遍地回味着孟韵崩溃的表情,嘴角不可遏制地勾起。
孟家的女儿如何,再知书达理、温柔贤淑如何,再讨县令大人欢心又如何,还不是要因他心碎?
他焦文俊要一点一点重振焦家的威风,要让留仙镇的人都知道,这个家——它始终姓“焦”不姓“孟”!
玉珍察觉身旁的人不时发抖,忍住因他身上酒味泛起的恶心,慢慢回抱住他,问道:“郎君怎么了?”
“无碍、”焦文俊坐直身子,看着玉珍容颜娇美的脸,笑得发僵的脸蓦地抽搐两下。
这样的稚嫩娇艳的笑脸,他大约三年前便看过的。
而且不知为何,原本喜悦的胸腔内,此刻竟然意外地感受到了一丝悲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