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韵明显屏住呼吸,视线落在膝上,不敢多看别处一眼。
焦文俊一拍桌子,兴奋道:“哎呀,如此一来,谢大人可要多用一些。韵娘上得厅堂、下得厨房,这烹饪蜀中菜色也是一绝!您若不嫌弃,可常来留仙镇瞧瞧,这将是我焦家之幸呐!”
王里正听着摸了摸鼻子,小心地看了一眼谢轻舟,幸好脸色如常,不见恼怒之色。
更有因为喝了酒的缘故,谢轻舟的脸色逐渐发红,俊朗的眉眼染上了丝丝邪气。
谢轻舟答:“好啊,有了焦郎君的话,谢某有空定来叨扰。不过,县衙杂务事多,怕也难有今日的机会。不如咱们一醉方修如何?”
“多谢大人赏光!”
焦文俊大喜,孟韵主动起身与他调换了位置,见他们几人说笑得欢快,自己默默退了出去。
她背着身离开,自然看不到身后一双充满了探究兴味的眼,也看不见眸中似明似灭的精光。
台上的戏曲已经调换了几轮,不知是谁点了一出新戏,唱了一句她从未听过的词:
“小娘子莫哭,夫君在这儿哩——”
铿锵有力的音调入耳,孟韵顿住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竹帘,脸色淡然。
她的夫君也在这里,若此刻自己哭了,恐怕根本顾不上她。
焦府今日格外热闹,恐怕是过去三年,不,应该是过去一二十年焦家最热闹的日子。
就是为了这样一个热闹的日子,她忙前忙后生了病不说,焦家母子还先后给她脸色瞧。
饶是孟韵再对焦文俊有夫妻之情,一颗心此刻也如屋外的秋雨一样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