戏语绕过厅堂,厢房内依稀漏进两声。
孟韵唤人上了热茶,坐在靠门的凳子上,时不时往外看两眼。
郎君若是来找她,她靠门边坐着,一眼便能被看到。
两个老妯娌互相对视一眼,彼此点了下头,一人上前拉着玉珍说话,另一人将孟韵悄悄拉远了一些。
“伯母可是有话要对韵娘说?”
看着眼前的大伯母和善微笑又神神秘秘的样子,孟韵起伏的心稍平稳了一些,却带了点好奇。
大伯母眼角勾了勾身后,孟韵顺势看去——玉珍脸色微微发白,有一搭无一搭应着老妯娌的话。
孟韵眉头一蹙,接着听大伯母道:“娘子是兴家有福之人。我们虽是庄稼人,到底多吃了几年饭,大白话的道理多少懂些。不知娘子作何打算?”
大伯母说得隐晦,孟韵却听得明白,这是来探她的口风。
难为焦母,一把年纪为了抱孙,竟然使出一硬一软两种法子。
略低头,孟韵反问道:“大伯母以为如何?”
大伯母见她脸色不虞,猜测她误会自己,忙澄清道:“娘子莫怪,我与你二伯母并非站你婆母那边。一直以来,我都知晓你婆母的打算,无非就是想压你一头。孟家的小娘子哪哪儿都好,就是这肚子……”
提到孩子,孟韵眼神顿时落寞,暗暗攥紧了手中的帕子。
“我有什么办法呢?此事多半听天由命罢了……”
“诶——”大伯母摇头,打断道:“前些日子我和你二伯母都打听过了。听说隔壁镇子新来了一个郎中,铁打损伤、小儿妇科无一不精,医术出名的很。去瞧瞧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