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武心里一惊,飞快去看谢轻舟的脸色,见他微微点头,立刻应声道:“啊对对对,是是是,小郎君说得有理,小人这就去办。”
看着王武一溜烟没了影,谢楼随手撤下茅屋上的稻草咬在嘴里,不解问道:“郎君不是一向不爱这等
嘈杂之地吗?怎得今日会答应这里正前去赴宴,还特意掏银子准备礼物?”
谢轻舟轻哼一声,落睫盯着下方的鞋面——鞋边沾了一圈薄薄的尘土,黑色的布面染上了泥泞的土黄色。
他此刻脚下踩的已经不是洛阳的青砖地,而是这留仙镇的黄土。
往昔青葱肆意的浪荡时光,已如洛阳城的烟花一样消散。
思及洛阳城中的往事,谢轻舟几不可察的皱眉,面对自己选择的结果,也唯有接受这一条路可走。
“入乡随俗,初来此处为官,难得有这样一近百姓生活的时候,看看何妨?”
这番话与他从前发过的誓言不符,谢楼露出一个笑得勉强的表情,附和道:“郎君说得有理。”
焦家前厅。
此刻还未摆宴,男女客们分席而座,就着桌上的茶水果子,叙一些八卦风闻。
谢轻舟不欲高调,打发了里正,带着谢楼随意坐在席间,倒是听到了不少焦家的事。
焦家原先家境落魄,焦父乃一落魄童生,费尽千难万苦才考上了秀才。谁知刚风光不过两日,还为来得及宴请乡亲,焦父却匆匆得了急病,一命呜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