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念遥想起她从前确实听说过,北狄曾经养过一群中原孩童,目的就是将他们培养成北狄手中的一把刀。
这些年中原有不少人被人绑去北地,其中有些女郎被带去北狄成了伏真的丹药,还有些孩童在北狄长大成了他们的死士。
今日想要来带走妹妹的那个少年恐怕也是其中之一。
她的心中忽然升起不安。
姜念遥看向停在不远处的那辆马车,侍卫仍然站在马车一侧,谁都无法接近那里。
谢久淮就在那里。
明明离得这么近,她却无法靠近他。
姜念遥隐约猜到今日谢久淮让她去见姜知远的缘由,犹豫片刻,又看向张冶:“我有些话想向世子说,烦请你去问问世子,可否愿意见我一面。”
两人吵了一架后竟然生疏到这种地步,张冶忍不住咋舌,但既然姜念遥发话,他立刻走向不远处的马车旁。
他没有进马车,而是站在马车车壁外对着帘子说话。
谢久淮清楚听到他的声音。
事实上,他自幼习武,听觉本就比寻常人要敏锐些。姜念遥站在门边对张冶说的那些话,他坐在这里听得一清二楚。
谢久淮冷冷吐出两个字:“不见。”
张冶听见,立刻抬手擦了擦额间的冷汗。
单这两个字,他该如何给世子夫人回禀消息。
张冶还想再劝,但他没意识到姜念遥就站在门边。谢久淮的声音再微小,姜念遥见张冶的神情也能猜到对方回了什么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