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是如何使北狄人相信如此荒谬的事?

姜念遥心中无比震惊,但她没有表现出来。

早知姜念遥心思敏锐,但姜知远没想到她如此清楚北狄的事。

“你知道那个人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“你应该知道他很危险。”

姜念遥动了怒:“我不在乎桑泰此人有多么危险。但你不该将此事瞒住不告诉谢家,哪怕你早告诉他一日,北地就能早做反应一日。”

姜知远听了这话,脸上忽然浮现出笑意,这笑意不达眼底,像是在嘲笑姜念遥的天真,但更像是在嘲笑他自己。

“你可知桑泰为何能潜入夏国的京城,为何能找上我?你可知赤狄部落的首领到底是被谁杀死?”

“念遥,”他的声音很轻,目光中笼上一层朦胧的悲哀神色,“朝中有饕餮,吞食万物,包括我们。”

姜念遥听到这话,望着阿兄,忽然觉得,她从未真正了解过身边的人。

无论是姜知远,还是谢久淮……

她根本不了解他们。

“那你为何如今要将此事告诉我?”她的声音也轻下来。

姜知远沉默半响,终于苦笑一声:“我回答了所有能回答你的问题。我想拜托你照顾好欣媛。”

他将一块玉佩交给姜念遥,什么都没有解释。

姜念遥心中一惊。

“别说这种像是交代后事的话。况且即便你不说,我也会尽力保护好妹妹。”她低下头,不再看他。

她不知是说给阿兄听,还是说给自己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