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,谢久淮再次折开信纸,信纸边缘已经有了磨损的痕迹,显然这几日他将这封信反反复复读了许多次,每一句话都已熟记于心。

因此,在部下说出北狄所使用的暗语该如何去解时,谢久淮已在心中译出那封信中每一句话所对应的暗语。

但他不信自己记在心中的那些字句,仍想再看一眼信纸。

可这次再看到信纸上隽秀的字句,他的目光中不见怀念,反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犹疑。

若是在写中原话时用北狄人写暗语的方式,那么解开暗语的方式也会北狄人相同,就如同刚刚那个部下告诉他的一样。

谢久淮拿起笔,看着信中的内容,接着在一张白纸上缓缓写下几行文字。

越往下写,他的神色越发凝重。

片刻后,他拿起那张已被他写满字句的纸,放在烛火上点燃烧了干净,没有留下一丝痕迹。

姜念遥在这封信中告知他,北狄的大殿下这些年一直藏身于京中,北狄已经派人来寻这位大殿下。此事谢久淮早已知晓,并不意外。

但姜念遥还在信中说了些他不清楚的事。

她将武延之死的真相揭开。

她告诉谢久淮,武延并非被夏国人所杀,而应是被一个名叫桑泰的北狄人所杀,此人阴险狡诈,是北狄的一个将军,这段时日一直藏身于京中,宫宴刺杀一案和琼苑走水都与他脱不了干系。

谢久淮看着眼前的信,一时无言。

姜念遥清楚地知晓北狄要事,也知晓北狄的暗语。

谢久淮此时才明白姜念遥为何要在这封家信中提到开霁。

开霁一定懂这种暗语,此人定去过北狄军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