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久淮在路边行走,静静打量这处市镇。
夕月市镇从前是北地最热闹繁华的地方,在北地往来的商队都要经过这里。因为谢家的缘由,谢久淮虽生在北地,却从未来过夕月市镇。年少时他还觉得可惜,如今一看,传闻中热闹繁华的夕月市镇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,看来传言并不可信。
比起前些年,夕月市镇荒凉不少。
听说因着连年战事,许多人都迁去了旁的地方。夕月市镇留下的人中大多都是舍不得故土的老人,年轻人大多都已搬去了中原或是附近几国,连商队都很少再经过此处,整个市镇都呈现出难以掩盖的颓败之意。
短短几年时间,夕月市镇竟然衰落至此。
谢久淮打量着夕月市镇的景象,确认自己对这里完全陌生,之前应该没有来过这里。
既然如此,他当时在翰林院看到书中对夕月市镇的描写时,心中翻涌的浓烈情绪从何处来?难道是他想错了?
就当谢久淮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时,他忽然停住脚步,目光盯着偶然经过的一条街道。
街道很窄,周围房屋的墙壁都已经斑驳,门口长了一片杂草,路边布满污泥,一看便知少有人住在这里。
除去其中一家——有家的门口格外整洁,谢久淮站在街道外面,还能听到他们的院中传来鸡鸣声。
谢久淮心中忽然升起些微熟悉感,总觉得自己曾经来过这里。他打了个手势,属下没有跟上他,都默默站到了不远处。谢久淮独自走到这家人门前,抬手轻轻敲门。
院子里面的鸡鸣声未变。
他在门前等待片刻,一直没等到有人来应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