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致命的地方?”少年第一次听到有人提出这种要求。

“比方说,有人要伤我,可我不想杀了他,那我该捅什么地方?”

这次江不回却没回答她的问题,而是直言劝道:“你回程万不可心慈手软。你从京城来到这北地,这一路上恐怕经历颇多,相信你已知晓人性。”

话虽这么说,可桑榆从前养在闺中,别说拿着匕首,就连簪子都会有人替她戴上。

“罢了。”少年早已猜出桑榆是养在京中的贵女,知晓她害怕杀人,微微叹气,“若是只想伤人,法子有很多。但你之前从未习过武,因此只需要记住这一招。”

少年的手从心口移到偏一寸的位置。

“用力捅进这里,可使人昏厥。”

桑榆盯着他所指的位置,不由自主伸手,按在他所指的位置。

细长白皙的手指按在少年心口一寸的位置,手指下隐约传来规律的振动。

好像……是心跳声。

两人对视片刻,江不回立刻后退一步,面色染上绯红。

桑榆低着头,不敢看他。

片刻后,她才敢出声:“不回,你真的要走了吗?”

江不回低低应一声。

“我知道你还有要做的事。”桑榆的声音很轻,仍旧低着头,“可北地这么辽阔,哪怕我以后再来这里,又该去哪里找你?”

她最后一次问他:“你住在北地何处?”

江不回仍旧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