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相宜细微地摇了摇头,她不想让贺宴舟一直这么问,她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事情。
她伸手按在他胸膛上,推开了他。
“你看那满树的黄叶和枯枝,还不够叫人伤心的吗,昨夜我与千松扫了一夜院子里的零落的花瓣,一想到芳华刹那,红颜易老,就忍不住垂了两滴泪,你连这也要问吗?”
贺宴舟回头看了眼远远坠在后头的千松,千松见他望过来,连忙朝他点了点头。
昨晚她与姑娘抱着哭到了大半夜,千松本来想安慰她,结果越说越伤心,越说越伤心,最后两人开始抱头痛哭,千松嗓子都嚎哑了,还好贺大人没让她说话。
“相宜,给我看看你脖子上的红印,消了吗?”
一件事情刚糊弄过去,他又立马提出下一个要求,秦相宜真是拿他没办法了。
她不得不摆出一副严厉的面孔:“宴舟,你觉得这样像话吗?”
贺宴舟垂下头,自觉失了礼:“姑姑,抱歉,我只是觉得,我昨天做错了,我不该……”
秦相宜忽然止住了脚步,眼睛定定地看着他。
秦相宜便伸手解开了披风,将领口张开,露出里面一截雪白脖颈。
在这一片小空间里,便只有他们两人,披风里的热气和香气扑腾到他的鼻尖,浅浅的红印还在颈窝处静静待着。
只看了这么一眼,秦相宜将披风拢起来,重新打上一个结垂在胸口,她的身姿在碧色披风下挺拔如松,她的表情肃穆又冷清。
她说:“你没做错,我喜欢你在我身上留下的印记,它就那样静静待在我的身体上,日渐消去,就像之前那个牙印,我每日都对镜抚摸欣赏,在它消失的那一天,我还颇有些不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