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姑,刚刚,是我失礼了,抱歉。”该道个歉的,他心想。
她头发上凝结的雨雾湿气已经累积到了某种程度,两缕本该蓬松垂在额边的细碎发丝完全贴在了额头上。
天边的微光从郁郁葱葱的成群绿叶上折射过来时,他能看见她脸颊表面浮着的一层发光的绒毛。
她整张脸泛着冷白,嘴唇看上去也毫无血色,但秦相宜自己用牙齿狠狠咬了咬,看上去倒是呈现嫣红色了。
这是她下意识的动作,她知道自己什么样子最好看,她也知道此时该咬一咬嘴唇让它红润起来。
贺宴舟说的那声抱歉,让她心脏发紧。
而她端谨肃穆地回的那句:“没关系。”也如同一盆凉水浇进了贺宴舟的胸腔。
两人从花厅里绕出来,贺宴舟不知从何处拿了把伞出来,支到秦相宜头上的动作行云流水,帮她将绵绵秋雨隔绝在外。
秦相宜往他身边挨了挨,而贺宴舟伸手提起了桌上放着的她的木箱子:“走吧。”
“宴舟,我自己提吧。”
他挨着她的那只手正打着伞,提着箱子的是另一只手,秦相宜便侧身弯腰去他另一只手上拿,贺宴舟将箱子抓得紧紧的,另一只手还顾着给她挡雨。
秦相宜拿了拿,没拿动,倒是贺宴舟为了给她打伞而一下子凑近的胸膛,蹭上了她的耳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