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上的气味扑鼻而来,她耳尖发起红来,又觉得自己这样十分失态。
她站直了身子,便不再做什么多余的动作,她不是在羞涩,她只是觉得自己不该对他这样,至少应该维持端庄的。
见她放弃了争这个箱子,贺宴舟唇角噙着笑,也不看她,两人并排着就这么往前走了。
走的并不是秦相宜寻常走的路,但跟在贺宴舟身边,她不会问什么,她全然信任他。
两人的衣摆便又这样在雨天里交织起来,她不知道的是,在她的耳尖碰到他的胸膛时,他的鼻尖深深地嗅到了她的发,而他也有一时的慌乱,他怕她再不离开那儿,就会听到他开始逐渐紊乱的心跳。
还好的是,一切如常。
她不会发现他悄然升起的,对姑姑的难言心思。
贺宴舟徐徐吐着气,压制胸腔的震颤感。
“姑姑,好像从认识你开始,就一直在下雨。”
秦相宜摇了摇头:“不是的,我们认识的第一天,在起火。”
那条漫长又弥漫着烧焦气味的宫道。
贺宴舟忽然想到些什么,又问她道:“姑姑,你想不想去看看被烧毁的永宁殿。”
那处地方已经被封起来了,荒草不生,更无人会去。
秦相宜心里想着,自己在宫里当值了整整一年的时间,从不敢抬头好好看看这片宫殿,至于像永宁殿那样的地方,更是从来没去过,更没见过。
眼下有贺宴舟带着她,必定是万分妥当的,何不趁此机会去看看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