丛密的草堆下,一块方方正正与地面同色的木板被小心翼翼推开。
须臾,一个黑乎乎的脑袋从地底钻了出来,一双警惕的眼睛刚刚准备查看一番周围的景象,就迎来了眼前一黑。
——阿洛握紧手里的棍子,紧张地盯着一脑袋栽在地上的人影,决定他稍有动作自己就立刻再补上一棍子。
等了一会儿,确认这人不会突然醒来,阿洛正要高声将太子殿下喊来,只是还未开口,一道身影已经飞速赶到了。
闻人恪将手上拎着的另一个人掼在地上,皱起眉看向阿洛举着棍子的姿势:“怎么回事?”
阿洛努努嘴,低声道:“这个人,应该是一伙儿的吧,突然就从这里爬上来了。”
“怎么不喊?”闻人恪脸色难看得很。
阿洛理直气壮:“喊了的话,万一人被吓跑怎么办?”
若不是她拿了棍子等在这儿,这人直接不冒头从地底下跑了也说不准。
闻人恪眼尾带了冷厉。
一旁的曹典无疑被这位美貌姑娘的胆量惊骇住了,明艳逼人的容颜下居然还有一颗这般胆大妄为的心,不愧是能够安然站在太子殿下身侧的人。
对比之下,还没见到人就失声惨叫的自己似乎显得愈发不像个七尺男儿了……
曹御史哭丧的脸似乎也勾起了闻人恪的记忆,他大步上前,眼底阴鸷森然,云步靴踩在那被一个闷棍打晕的人肩颈处,回勾了下脚面,露出那人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