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平无奇的瘦削脸,扔进人堆里都找不着那种,也是做探子最好的长相。
“去告诉裴沣,人找到了。”闻人恪将脚边的人踢到一旁,冷声道。
曹典一时没有反应过来,瞧见太子殿下寒霜罩面冷不丁打了个哆嗦才明白过来话是对他说的,连忙转身往金崇赌坊跑去。
阿洛见他面色不渝,立时撒手扔了手里的棍子,欲盖弥彰地拢了拢衣袖,茜色的菱绢春衫因着方才的动作揉皱了一大片,怎么抚弄也恢复不了,只得讪讪垂了眼,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。
闻人恪冷眼瞧着,脑海中下意识回想起方才自己赶到时眼前见到的一幕。
火气不由自主地往头顶上窜。
“孤往日真是小瞧你了。”
冷冰冰的目光落在身上,听不出情绪的话语反倒昭示着太子殿下极为不悦的情绪。
阿洛怯生生抬眸,正迎上他阴沉沉的脸色,狭长的狐狸眼斜斜上挑,比起从前,更为骇人,一时连惊带怕,收了打量,低垂了脑袋,作乖巧状。
闻人恪几乎冷笑出声,东宫那次她惧他惧到落泪,他还以为是个胆小的,如今倒敢拿棍子照着凶徒的脑袋抡?
阿洛不吱声,心里倒是不觉有什么,瞧,若不是她落在了后头,这个人说不准就偷偷溜了,当时的情形已是她再三周全过的,虽不是万无一失,却也尽可能面面俱到了。
这道理,其实闻人恪心中也明白,这座小院原就是特意给贼人留下的破绽,两处暗道的出口也是他早就知晓的。
只是他未料到从金崇赌坊逃走的不是一个人,而是两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