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堪的情绪还未来得及染上脸颊,阿洛手上的匣子却被他抬手接了过去。
木盖被毫不在意地掀开,里面黑乎乎的膏药映入眼底,微苦凝涩的药味令他皱紧了眉,下一瞬便将乌木匣子随手扔到桌上,嫌弃万分地道:“都这么多年了,太医署也不想个法子改改味道,没病的人都要熏吐了。”
见他这番做派,阿洛心里刚才那点颓丧忽地就散了。
她拾起桌上的乌木匣子,又低头闻了闻:“只是药味而已啊,殿下不喜欢这个味道吗?”
闻人恪撇嘴:“臭死了。”
原来太子殿下怕苦药呢,倒是又一件与阿洛想象中完全不一样的趣事儿。
阿洛抿抿唇,识趣地没再多提,总归等严疯子制出来解药,他早晚要吃的。
闻人恪一眼就看出她憋着心思呢,也对她勾了勾唇。
小姑娘还是心思还单纯,要是他不好过,难过还会由着她在一旁笑?
阿洛当然不知道这人黑了心肠,早已怀了拖她一起下水的念头,还一径儿觉得他今晚的脾气好了许多,所以用膳的时候便格外殷勤地给他布了几道他爱吃的。
闻人恪当然是笑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