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阿洛什么也没做,只是神情平静地放下了手里替他布菜的玉箸,丝毫没有留恋那桌被收走的吃食。
不为无益之事烦恼,不为逝去之事遗憾,不为注定无法得到之事强求。这是阿洛这些年学到的智慧。
她无法改变所处的环境,所以只能尽力宽解自己。
闻人恪将一切收入眼中,对阿洛的印象又有了几分改观,这个女人总能做出令他意外的事。
真有意思啊。
不过,原本的目的没达到,闻人恪还是不爽。
“今晚的菜色不错,林钟,问问小厨房,当值的是谁,该赏。”闻人恪对林钟说着话,眼睛却看着阿洛的方向。
阿洛自然听得出这是冲她来的,不由在心里嘟囔,堂堂太子殿下,居然为这一丁点儿小事沾沾自喜。
“殿下需得注意养生才是,医书有云,晚膳最忌贪多。可我方才观殿下所用,不仅多,而且尽是荤腥,时日久了,恐怕于身体无益。”阿洛一本正经地向他提议。
听她满口胡诌,闻人恪冷笑:“你倒是懂的不少……”
忽然一顿,他似是想到什么,倏地从椅上站起身来,走至桌案前,铺了张信纸,又从一旁的笔架上随手取了支惯用的玉杆狼毫笔。
直到蘸墨的时候,他流畅的动作狠狠一滞,瞧着那半满的洮河砚,还是忍不住冷冷睨了阿洛一眼。
他手下笔走龙蛇,几乎是一气呵成,接着不待墨干,便将信折了起来,递给林钟。
“送到大理寺去。”
林钟便领命出去了。
阿洛还站在用膳的桌边,眨巴着眼,没反应过来。
适才灵光一现,解决了一件困扰他许久的事,闻人恪心情稍缓,瞧着阿洛也顺眼了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