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时分,他们与其余客人一道辞行,离开碧园,结束他们今日颇为不平凡的一日。
马车上,明素簌眉眼间的懒惫之意,早已掩饰不住。她经过一天的折腾,如今只想好生睡一觉。
今日确实是她的生辰,但原定的计划都被这场宴会搅乱,她今夜便一切从简,吃碗长寿面便好。
而且,蔺昭淮记得此事,说明她前段时间的暗示,没有白费功夫,他定然会会有所表示。思及此,她心中涌上一阵莫名的期待感。
这大概是今日,唯一令她略有些兴趣之事了。
此刻,明素簌已然忘记,不久前她还下定决心,不再搭理她身旁这个古怪家伙。
马车摇摇晃晃,她半阖着眸子,有些困顿,也几分惬意,朦朦胧胧处于自我意念中,而忽略了来自外界的目光。
她身旁,蔺昭淮眉间似笑非笑,但眸光清泠,有意无意地看着她,把她这副模样尽收眼底。
像一只慵懒藏不住心事的猫儿,而且,忘性很大,尤其是对于不愉快的小事。
说好听些,是不记仇、不拘小节,说实在些……她很容易掉进同一个坑里两次,甚至更多次。
而且掉进去后,甚至还会向挖坑之人求救。像一只被淋湿的小猫,对着不知底细之人喵喵叫,露出柔软的肚皮。
这或许,便是他待在她身旁,会感觉轻松自在的缘故吧。待得久了,他甚至不需多看,一眼便知,此时她为何而愉悦,为何而放松。
仅仅因为……他关注着她的生辰,没有辜负她近日的暗示。
说她忘性大,还真没错。
明明他们成婚时,交换过庚帖,他怎会不知她的生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