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偏偏,不知出于怎样的心态,就静静看着她,小心翼翼试探着生辰之事。他有时还故作不解,徒留她在一旁失落。
随后,他又会更和颜悦色待她,让她转瞬抛开那点不快,故态复萌,再次围在他身旁。
就像放风筝一样,一扯一松,线永远会掌控在他手里。
他从前就是这样,无形中掌控着很多人的情绪,让他们不知不觉中按着蔺昭淮自己的设想行事,以便达成他的目的。
不过,为何明素簌于他而言,已经并无利益可图,他还是习惯性如此?
算了,这不重要。
反正,每当她凑过来时,自己心情总会好上不少,甚至让他忍不住想去逗弄她。这一切就当是……他生活中,除了公务外的另一个乐趣。
他本是这样认为的。
但今日种种经历,却逆转了他一直以来的认知,他变得不像他了。
在他与太子对峙时,他的言辞犀利得全然不计后果。在明素簌敷衍,隐瞒她与太子的往事时,他头一回在她面前摆脸色。而当她讲完这段往事,他又忍不住胡思乱想,居然扯出旁的事情,借题发挥。
当时,明素簌望向他,眸中过于明显的不解,让他避无可避。而且,他自己也不理解。
如今,没有她投过来的烫人目光,蔺昭淮静静独处,才明白这种情绪。
名曰嫉妒。
他习惯了明素簌望向他的目光,便厌恶在湖畔时,她因为新鲜感,而打量着太子的举动。他习惯了明素簌出现在他生活的每一处,便厌恶她曾与别的男人,有过一段旧事,哪怕这件事于她自己而言,微不足道。
起初,他不会把这个称为“习惯”,应该称作“入侵”才对。
是明素簌一步步侵占他的生活,他的视线,他的心神。原本,他只是因为有利可图,故而妥协一步,然后,这样的妥协越来越多。
直到,成为他的习以为常的一部分,再难割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