蔺昭淮毫不意外,这里的情况他一清二楚。
书房虽然是这处宅院,专用来存放机要之物的所在,但在他们全家集体搬迁至京城后,这里便没有什么贵重机密之物了。
而且,从修建至今,这里更没有密室之类的存在。但那些人却仿若未觉,在这里浪费时间。
也就是说,背后指使他们之人,其实压根不熟悉这里,甚至与他父母不怎么认识。
但背后之人,却要来他的祖宅寻东西。
“应该是在找与你有关之物,而非你父母。”显然,明素簌也想通这一关窍。
蔺昭淮点点头:“嗯,我从出生到成长为少年,整个童年在这里度过。看来那个人,是想调查我幼时之事。”
他从小到大,人生中都充斥着疑团与意外。最大的疑团,便是他父母为何如此虐待他。
但直至他父母临刑前,他们都不肯回答。
当时,蔺昭淮前去诏狱,见他们最后一面。当然,他心里毫不后悔,更无担忧事情败露的后怕,他来此,只为询问他们最后一件事。
“一直以来,你们为何要如此对我?”
他冷冽的目光,隔着锈迹斑斑的监牢,直直投向狱中颇为狼狈的两位中年人。
这声清透的嗓音,似乎将他们从浑浑噩噩中惊醒。
两人睁开浑浊的眼珠,抬眸看向他。眸中划过仇恨、惊恐、无奈,最后是死气沉沉。
“无可奉告,”他父亲合上眼,不再看他,“你走吧,我们不会攀扯上你。就当这一切,是我们的报应。”
言罢,他们不肯再说任何话了。
他了然点点头,并无意外:“那你们……就带着这份报应,度过最后一夜吧。”明日午时,他们就要上刑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