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,她又顿住,接下来该怎么说?
她就会成寡妇?
不对,她又没真把自己当他妻子看待。反正他死后,她顶多去上柱香,之后一如既往地安逸生活。
“若是我没命了,恐怕也无人在意。”蔺昭淮语气淡然,似是在谈论一件寻常小事。
他也不是第一次,面临这种危及生命之事。
行走于刀尖上,无异是件令人胆寒之事,但于他而言,却如烈阳饮冰,只觉战栗沸腾,仿佛这样,他才感到自己还活着。
如今他既无血亲,也无至交,无人在乎他生死与否。日常接触之人,尽是别有心思的官吏,以及将他视作刀剑的上位者,怎会有真心?
一些不知内情的官员以为,他与太子自小相识,有伴读之情,如今也私交甚好,乃是一段高山流水觅知音之佳话。
但他与太子皆知,他们只是彼此利用。
早年的童年之情,已被消磨了干净。或者说,从未有过。
至少蔺昭淮当初,是别有用心地接近太子。就如现下,朝中一些接近他的官吏一般。
不过,他眼前之人,或许比他们好些。她不图名利,将距离划得分明。她看似对周遭人皆和和气气,但实际将他这样无关紧要之人视作过眼云烟,皆不入真心。
现在,她在质问:“所以,你就如此不惜命?”
明素簌才不理会他这“歪理”,直接将手里花灯甩给蔺昭淮,自己好落个清闲。
“我不管你以往如何,反正如今我救你一命,你就有义务爱惜性命。”
她扫一眼蔺昭淮那副淡漠神色,倒也猜出他心中所想。
无非是前年他丧亲失怙,心无安居之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