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淮“嗯”了一声,疑惑道:“然后呢?”
苏公公抿了抿唇,目光投向榻边的宣纸。
在皇帝身前伺候,不仅要手脚伶俐、会看眼色,还要适度控制表情,陆淮也是第一次见他露出这样的神情,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是一张平放的宣纸。
他眯了眯眼,看清了纸上的字迹,是钱太医开的药方。
联想到苏公公的一脸无语,陆淮眼皮一跳,瞬间明白了,方才看卓祁看得太专注,钱太医的医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。
但陆淮总是不知脸皮为何物,他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,垂眸继续盯着卓祁,神色毫无波澜:“麻烦苏公公重复一遍。”
又不是什么砍头的大罪,这么严谨,他还以为钱太医明白了枯藤草的克星,欢喜得上吊自缢了。
苏公公:……
“一日一次,卯时服用,不可碰水,不可食用辛辣膳食,不可服用茶水。”话落,苏公公沉思片刻,又补了一句:“不可服用碧螺春。”
陆淮:……大可不必特意提醒。
方才在卓祁上药的时候,苏公公可谓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陆淮的动作,能够看出他如同呵护珠宝般小心,但他还是不放心地问了一句:“将军真的能照顾好大人吗?”
疑问似利剑般插入陆淮身上,他尴尬地笑了两声:“方才是个例外,苏公公放心,不出几日,定能让您见到活蹦乱跳的卓大人。”
他自己心爱的人能照顾不好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