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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生生压下怒气,深吸了一口气。都说医者父母心,军营里的军医不少,尤其是江则,治伤时绝对不会多说一句废话,打起十二分精神。

钱太医这个老东西倒好,关键时刻还在乎什么难题,真是没在自己身上就不知道疼,太医院怎么会有这样的人。

钱太医取出剪刀,剪去伤口周围的衣物,拿起镊子小心地分离与血水粘在一起的衣物以及发丝。

卓祁紧皱着眉头,挣扎起来,手不自觉地拽紧陆淮的衣物,凝固的伤痕又裂开了,往外渗着血水,钱太医猛地收回手,道:“将军,按住大人。”

“你不是说可以止疼吗?”

“还没到时候。”

什么破丹药,简直比莫忱还会装,陆淮紧紧抱着卓祁,轻声喊着他的名字,这种疼痛他也曾体验过,简直是生不如死。

不多时,丹药逐渐被体内吸收,卓祁的手指松开了,身子也不再紧绷。

药性上来了,钱太医没了顾虑,加快速度处着伤口,陆淮也放下心来,眼睛一刻也不移开地盯着卓祁。

半个时辰转眼而过,钱太医拿起处掉的衣物与发丝丢在一旁,抬起袖口擦了擦汗,叮嘱了几句话便离去研究枯藤草了。

苏公公咳了一声,等候在殿外的太监低着头进来,端起被血染红的一盆水往外走去。

炭火燃得如交响乐般“噼啪”响起,殿内渐渐暖和了起来。苏公公扫了眼陆淮怀中昏迷不醒的卓祁,试探着开口:“将军?”

陆淮连眨了好几下眼睛,终于舍得从卓祁身上移开目光,拧眉道:“何事?”

苏公公收回目光:“钱太医与许尚书回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