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看得嘞,像是县里来的人。”
“水灵水灵的。”
薛家庄离最近的小镇有二十里路, 到县里去就更远了,赶上牛车能走上整整一天。在庄里人的眼中,县里的东西最齐全,县里的人也最体面。
故而姜昙听见第一句时, 并不觉得难以理解。
然而这一句“水灵”……
听说捡的是一个男人,这是形容男人的词语吗?
“让一让,姜大夫来啦!”
不知谁嚎了一嗓子,围观的人群中让出一条缝。
待姜昙艰难地挤进去, 身后的缝重新合上。
薛小姐从里面出来,一面轰他们:“看什么呢,都散了!否则明年涨租子!”
整个薛家庄的地都姓薛, 一听这话, 众人撇撇嘴, 终于散了。
“这群刁民!”
薛小姐气势汹汹地叉腰,一面请姜昙进去。
那年轻人就躺在床上, 被放下来的床帐遮住,只看得清大概的影子。
姜昙正要掀床帐,被薛小姐拦住了。
紧接着, 手上递来一条红线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薛小姐:“悬丝诊脉。”
“……薛小姐,少看些话本。”
或许这年轻人皮相真的不错,薛小姐看他看得极紧。最终还是掀开床帐一角,堪堪露出个手腕,还往上搭了条丝帕。
若不是摸到他的脉象,姜昙险些以为这人是个娇小姐。
诊完脉后,姜昙沉默许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