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青檐朗声大笑起来。
他笑得极为畅快,声音击破了牢狱里阴冷的气息。
笑声一停,他猛地扑在牢狱的门上,双手穿过缝隙,捉住姜昙的衣襟狠狠拉近。
“姜昙,你怎么敢如此对我?”
说话时,陆青檐眼下的血泪也激动地滚落,打湿了囚服。
挨得如此之近,姜昙能看到他无神的双眼。
更看得清他耳上的伤口,不再流血,只剩下细小却永远不能愈合的伤疤。
姜昙并不挣扎:“我知道你对阿年不好,欺负他什么也不懂,还纵容下人欺负他。”
陆青檐并不说话。
姜昙兀自说着有关乌日塔的事情:“阿年出生时,我不喜欢他,几乎没有抱过他,也对他没有好脸色。渐渐他长大,我发现他不会哭,也不会笑,而且对别人的哭或笑感到很困惑。”
姜昙后来查过医书,发现这是一种病,无法识别人的情感与情绪。
阿年变成这样,有她一半的责任。
“因为不懂,所以他分辨不出悲伤和快乐,也分辨不了好意和恶意。我告诉他眉眼和嘴唇弯起来就是笑,笑脸代表善意。还告诉他不能攻击心怀善意的人,他记住了。”
所以那个小哑巴才乖乖不动,任人欺负。
“那关我什么事,我不想听。”
陆青檐恨恨笑着:“就算我对他不好又怎么样?我能杀了陆昇,也能杀了他的儿子。留他一命,已是看在你的面上,若他懂得感恩,该跪下来谢我不杀之恩。”